【句斟字酌】三談「的」這個字

「底」若念成「.de」，也曾經成為「的」字的替代詞，不過今天已很少人這麼用了。

我們在本欄前兩期曾討論過，形容詞後面加上助詞「的」，多用來修飾它後面的那個詞語，而「底」就在這應用中分擔了「的」的一部分工作。

「底」和「的」用法的區別，始於新文學運動開始時。當時大家過份醉心使漢語語法仿效英語的文法。他們對附於形容詞後面那個「的」字，不但主張「地」和「的」字在語法上保持分別，還極力主張「的」和「底」也要分別開來使用。

他們以「Scientific research」和「The study of science」這兩組英文片語為例，兩組都可以籠統地譯成「科學的研究」。但他們認為英文用字既有差異，中文譯句也該不同才合理。於是有人主張把這兩組片語分別譯作︰

Scientific research──科學的研究

The study of science──科學底研究

當時有不少從事英譯中的文人認為，所有英文作「’s」的，一律譯成「的」；作「of」的，一律譯成「底」。不過這爭拗今天已成過去，因為在二十世紀中期以後，「的」和「底」分家的用法漸漸給淡忘了。今天似乎再沒有人會用「底」來取代「的」了。

其實，「底」字的用法並非始自五四新文學運動，它早見於宋代儒家學者朱熹的《朱子語類》︰「後生初學，且看小學之書，那是做人底樣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