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信仰與科學】信仰在人工智能時代（十三）：人工智能與人際關係（上）

正如《古與今》（Antiqua et Nova）注文件中所闡明，人類的智慧是一種多樣、複雜且多層次的現實：既是個人的，也是社會性的；既具理性，也包含情感；既是概念性的，也具有象徵意義。我們可以透過對話，無論是輕鬆的談話或激烈的辯論，一起尋求真理。真正的人際關係，需要我們與他人一同經歷痛苦、作出訴求和分享喜悅，才能展現其豐富性。

人工智能（AI）帶來了一項獨特的挑戰：它能夠模仿人類智慧，模糊了人與機器之間的界線。我們是否正在與一個真人互動，或只是與一個電腦程式對話，這樣的分辨如今已不再理所當然。

針對兒童

將人工智能「擬人化」，即把機器當作人來看待，在兒童的發展上引發了特別的關注。與AI聊天機械人的頻繁互動，可能使兒童將人際關係視為一種功利性交易，並且只是追求一個答案。更嚴重的是，學生可能將老師視為單純的資訊提供者，而非在智慧和德育上引導與培育他們成長的導師。

針對成人與長者

在針對成人與長者的社會服務方面，AI聊天機器人可以在危機時刻，為有需要的人提供即時的情感支援，並在人力資源有限的情況下，提供某種讓人溫暖的回應。同樣地，用於婚姻和家庭諮詢，AI可以為尋求支援的人，提供額外資源來支援真人的輔導員。

然而，儘管AI可以在某些程度上於富有同理心的服務中發揮協助作用，真正的「憐憫」（compassion）卻永遠無法來自機器。憐憫不只是提供援助或分析需求，它更是一種深度的同理、共苦與人際臨在。過度依賴人工智能來提供醫療護理、照顧長者或輔導，可能會減少真正的人際互動，而這正是提供護理所需的要素。儘管人工智能演算法怎麼精密，它難以全面掌握人類情感和關係的複雜性。AI雖擅長於分析判斷，但真正的同理心卻屬於關係的領域，是AI難以模仿的。

總而言之，人工智能雖能模擬出看似同理的回應，但它無法實現那種深具個人性與關係性的真正同理心。如果沒有密切的人類監察和干預，AI的回應可能會變得機械化及不夠貼心，無法滿足個人的情感與精神需求。

注： 《古與今》（Antiqua et Nova），〈關於人工智能與人類智慧關係的說明〉，

羅馬：聖座信理部與文化與教育部聯合發表，2025年1月28日，載於梵蒂岡官方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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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作者為香港大學理學士（電腦）、美國緬因州聖若瑟學院牧民神學碩士、資深資科技專業人員、教區資訊科技委員會委員、教區教理中心導師及40年慕道團導師。

‧本專欄逢第三主日刊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