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冷讀書】馬丁路德：一個精神分析個案〔作者︰楊孝明〕

在上一個世紀初，天主教仍視新教為異端，當然也不會友善對待馬丁路德。因此，有關他的傳記，天主教角度便會偏向負面。但在梵二後，教會視新教為分離的弟兄，對路德的態度，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，認為路德也懷有良好意願，只可惜雙方溝通有了問題，最後才有了新教的出現。但是，又有多少傳記作者，會認為路德是精神上出了問題？

今天介紹這本書《青年路德》，副題是「一個精神分析與歷史研究」，作者是精神分析大師艾瑞克．艾瑞克森（Erik H. Erikson），師承佛洛依德的女兒安娜。艾瑞克森在這本書中，運用了他的「人生發展八階段論」說明路德的自我認同危機（identity crisis）。這個自我身份危機，也是艾瑞克森自己的危機，他不知生父是誰，母親改嫁，童年在德國長大，備受歧視。最後他遇上安娜，寫出了得到學界認可的《青年路德》，沒有大學學歷的他，才被聘為哈佛大學教授。

運用階段論，艾瑞克森認為路德生命介乎心理疾病與宗教性的創造之間，在暴風雨中向聖亞納的祈求，承諾奉獻一生，但這卻成為他和父親之間的對抗決裂，「是上帝與父親爭奪兒子的忠誠」，父親對於路德做了神父，很是憤怒，他說：「上帝才知道雷雨，決定修道不是魔鬼在作怪？」然後在聖詠團中的發狂，大叫「我不是」，再後是成為神父首祭的自我迷失，成聖體時，路德幾乎無法說出話來。再後是在塔中得到啟示，成為他的自我救贖，最後便是九十五條綱領的對抗了。

同樣是新教徒的存在哲學家齊克果說：「路德是基督教世界中一個意義重大的病人。」丹麥的精神病學者利特是一位誠懇的路德學者，認為路德由22歲開始，處於長期的「神經病」狀態。路德一生中只有少數幾年真正能表現出一位宗教改革家的「正常健康狀態」，特利認為路德是「神經病」（neurotic）而不是「精神病」（psychotic），他的創造力與內在破壞力並駕齊驅！道明會修士丹尼佛（Denifle）卻認為路德是一位造反者，一個還沒有自己的新世界藍圖就想把舊世界推翻的人。艾瑞克森說，像馬丁這樣壓抑問題，會發展出高度曖昧的強迫性思想與行為來控制他反叛的天性，是很符合精神病學理論的。而困擾他的曖昧行為，是有關色慾問題、性本能及自慰（autoerotic）事件。性，在馬丁以為善去惡、懺悔告解來追尋赦罪的可能性時，是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。

後來，路德覺得在塔中得到啟示，就是羅馬書1章17節：「因為福音啟示了天主所施行的正義，這正義是源於信德，而又歸於信德，正如經上所載：義人因信德而生活。」路德覺得，當時的教會忘記了聖保祿與基督所傳下來的，而變成「猶太的、土耳其的與白拉奇式」的教會。最後，路德將九十五條綱領釘在城堡的門上，世界便不再一樣了。

青年路德——一個精神分析與歷史的研究

出版  心靈工坊  /  作者  艾瑞克森 Erik Erikson  /  譯者  康綠島  /  出版日期  2017年10月  / 

定價 $200  /  ISBN  978-986-357-101-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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